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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手就在眼前

1

一眨眼杨光在外打工好几年了,他现在挣的钱比起家里打工时挣的确实多多了,可杨光总感觉没有赚够。他想多赚点钱,以后好弥补对爸妈还有刘芸的亏欠。

爸妈年纪都大了,爸爸身体不好,妈妈也一直有病,家里家外全靠妻子刘芸一人支撑。他忙得连爸的六十岁生日都没回去,想想亏欠他们的实在太多了。等钱挣够了,他一定回家好好回报他们,可是,哪天才是个够呢?一想到这事,他就很苦恼。

好在电话可以随时沟通。这天通电话时,刘芸说:“杨光,今天爸妈又吵架了。”

杨光听了闷闷地说:“他们年轻时就吵,想不到现在这么大岁数了还吵,刘芸,你也用不着担心,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的。”

刘芸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担心,说:“可这回吵架不同以前,这回吵得非常厉害,妈还哭了老半天,原因是爸帮苏姨砌了猪圈。”

杨光一听恍然大悟,难怪妈会如此失态,原来是苏姨。

说起来,苏姨年轻时是邻村第一漂亮女子,而爸当时也是村里第一帅小伙,两人自然而然地处上了对象。

可阴差阳错的,最终爸跟妈结了婚,而苏姨不巧也嫁到了本村。偏偏妈长得不好看,一条腿还因为得了关节炎,走路一拐一拐的,更为严重的是,妈的头脑还时不时的糊涂。

总之一句话,跟苏姨比起来,妈全面落败,于是苏姨就成了妈的心病。

两年前,苏姨的老伴得病死了,而苏姨风韵犹存,那爸会不会因此来段黄昏恋呢?

这时,刘芸的话打断了杨光的思绪。刘芸说:“实际上,爸跟苏姨才叫真正的一对,他们相貌相当,脾气相投,年轻时也有过那么一段,再说苏姨也蛮有钱的,她在大城市里做生意的儿子总是寄给她好多钱……“

杨光听不下去了,气愤地大叫起来:“予不嫌母丑,狗不嫌家贫,甭管怎么说,那是我妈懂不懂?”

刘芸忙不迭地说:“你别喊,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己。杨光,最近抽空回来一趟好不好?现在农忙,我都忙死了。”

杨光气鼓鼓地说:“不好,我更忙,而且直到过年我都没空。”

挂了电话,杨光依旧很生气,妈一辈子被爸瞧不起,现在老了还受气,不行,我得向爸示下威,让他知道他老伴虽不咋样,可她的儿子还是不好惹的,对,就这么办。

回过头杨光就在超市为妈精心挑选了一根拐杖,拐杖相当结实,自然也相当贵,拐杖下端有四个橡胶头,撑着地面时十分平稳,妈腿脚不好,有了儿子的这根拐杖,一定健步如飞,所有人也将知道,她有一个爱她护她的儿子。

杨光立即把拐杖寄了回去,没两天刘芸来电话说,收到了,妈高兴得直抹眼泪,还在村里,尤其是在苏姨家门口转了好几圈。

2

时间飞快,一晃过了好多天,这天刘芸又打来电话,说:“杨光,你回来…趟吧!”

杨光问:“有事吗?”

刘芸说:“没事,只是爸妈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了,他们太想你了,尤其是妈,天天念你的名字,头脑一阵清醒一阵糊涂的。”

杨光一听,心里有些酸,可是工地上天天加班加点地赶工期,哪能说请假就请假,再说回家一趟要损失好多钱哩。

刘芸忽然大声哽咽起来:“杨光,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?你回趟家吧,只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?”

杨光一听大惊,这是什么意思?不好,恐怕有事!他忙斩钉截铁地说:“好,我这就打票回家……刘芸你告诉我,家里是不是有事了?”

刘芸连声否认,杨光放下电话,发了一会愣,忽然明白了:一定是爸妈又吵了,而且这回一定吵得不轻,否则刘芸不会如此着急的。

谁知火车票相当不好买,当杨光星夜兼程回到家时已是第三天早上,一脚踏上故土时,雨下得特大,杨光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感觉:大伙看他的神情有些怪怪的。

就在这时,他一眼看到苏姨,苏姨没看到她,拄着个拐杖慢慢走着,打伞的左手还提着一包东西,透过塑料袋看,好像是些卤菜之类的菜食。

杨光惊讶地发现苏姨手中拄的拐杖似曾相识,再一细看,竟跟前些天他寄给妈妈的那根一模一样。

杨光一脚踏进门,刚要嘁声“妈”时,却被硬生生地憋回了头,因为他看到条柜上放着妈的照片,照片框还镶着黑纱——竟是遗照!一脸憔悴的爸爸正埋头坐在照片旁抽烟。

妈死了?

刘芸红着眼圈迎上来,说:“我打电话叫你回来时妈已没了,昨天下的葬……我没敢告诉你真相,是怕你一路上着急……”

杨光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痛彻心肺地大喊起来:“妈——”

在家里哭了一通后,杨光还是很难过,又叫爸和刘芸带他到坟上,此时雨下得更大了,像是悲伤的眼泪,望着那座新坟,杨光直哭得肝肠寸断,几欲昏厥。

等情绪稍稍平复后,爸爸闷声说他先有事,就顶着雨走了。杨光一回家就哑着嗓子问妈是怎么死的,刘芸说是突发心脏病。杨光无力地坐着,慢慢转动目光,家里的一切熟悉无比,可是再也闻不到妈妈的气息了

目光扫来扫去,杨光发现拐杖不见了,便问刘芸。刘芸说,烧了,跟妈一起下葬了,让妈到那边也好走路。杨光忽然发现,刘芸说这句话时,眼神有点飘忽。

这时快中午了,雨还在下,刘芸手脚勤快地做好了中饭,却不见爸回来,杨光说:“我去找爸一块吃。”

刚要走,刘芸却拉住了他,说:“我们先吃吧,不等他了。”

杨光发现刘芸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奇怪的神色,他一下子明白了,便轻轻推开刘芸的手,坚定地说:“一定要等爸一起吃,我去找他。”

知妻莫若夫,刚才杨光闪电般读懂了刘芸眼中神色的意思,那是一种慌乱——爸肯定在苏姨那里!

在走向苏姨家的路上,杨光再次感叹起来,村庄太破太旧了,好多人家的院子内都长了一人高的蒿草,估计是年轻人都出去挣大钱了,家里早没人管了。随处可见的是老人们呆滞昏浊的目光和慢腾腾的步伐。

一路走来总感觉少了什么,杨光想了又想,终于明白少什么了:少的是儿童们的尖叫,是年轻人的朝气,是壮年人的爽朗。一句话,家乡只有暮气,没有生气。农村,真的越来越接近于消亡了。

杨光正感慨,一眼看到了爸,此刻大雨还在下着,爸却穿着雨披蹲在苏姨家的屋顶上。

爸在屋顶上是为苏姨家的屋子推瓦,苏姨家的屋子太旧了,又常年一个人居住,时间一长瓦片便会破损浸烂,雨一下肯定会漏。

杨光眯着眼认真看着,心里一片冰凉,妈尸骨未寒,爸就顶着大雨来为苏姨做事,难怪妈生前会跟爸吵。

爸这时也看到了杨光,顿时一脸的尴尬。这时屋顶已收拾好了,爸沿着梯子下来,是苏姨小心翼翼地扶着梯子。然后,脸色红红的苏姨请爷儿俩到屋内坐一下,避避雨。

杨光进了屋,一眼看到屋子正中摆着一张桌子,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,其中有先前杨光看到的卤菜,还有几样花红柳绿的小菜,此外,桌子上还放着一杯绿茶、一包烟。一条雪白的毛巾静静地躺在一盆清水内,等着爸来擦脸,苏姨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。

杨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起来:刘芸说得不错,苏姨才跟爸是真正的一对。爸高高大大,苏姨细心整洁,尤其是桌上这几样,全是爸最爱吃的。爸是个干净人,偏偏妈不会收拾家,而苏姨这家,窗明几净一尘不染……

但无论怎样,那是我妈。想到这里,杨光把心一硬,语气有点冲,说:“爸,刘芸都把饭菜做好了,知不知道?”

爸讪讪地说:“这就回家,这就回家……你苏姨家屋漏了,全村老的老、小的小,只有我会推瓦,所以就来帮忙了,你苏姨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,所以弄了这些菜,实际上我哪能在这吃?走,回家去。”

苏姨的脸更红了,一时间手足无措,不知是留还是送,然后杨光一眼看到了那根靠在墙边的拐杖,这回看清楚了,正是他买给妈的那根。

3

晚上吃了饭,大家都没什么话,然后回屋各自睡了。

杨光睡着睡着,忽然,妈出现在他眼前,正是大夏天,却凉嗖嗖的,杨光吓了一跳,忙问:“妈,我一直在找你,你到哪去了?”

却见妈眼中流血,神情悲伤,凄声说:“光啊,妈死得好惨,你可一定要给妈做主啊!”

杨光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猛地翻身跃起,却发现浑身冷汗。他坐在床上,发现只是做了一个梦,身边刘芸正呼呼大睡。

接下来一夜未眠,当天色微微亮时,杨光终于把思绪梳理得差不多了,他艰难而又痛苦地下了一个结论:妈死得有些奇怪,这里面一定有个巨大的阴谋!不过,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一个人证实一下。

那个人叫铁爷,之所以叫他铁爷,并不是他姓铁,而是因为此人吐口唾沫都成铁珠,铁口无戏言,从不说假话,更厉害的是,村里死了人,后事从来全由他一手操办,例如穿寿衣收殓什么的,办事妥当,胆大如铁,所以人称“铁爷”。昨夜杨光假装无意问过刘芸了,为妈处理后事的人正是铁爷。

当杨光匆匆出门的时候,爸也起身了,杨光发现爸满眼血丝,神情疲惫,显然也是一夜未睡。杨光在心里冷哼一声,那是做了坏事有些心虚吧?

可是,令杨光大失所望的是,铁爷不在家。邻居说,铁爷昨天就到老远的地方找他儿子享福去了,也不知啥时回来。杨光急切地问邻居可有铁爷儿子的手机号码,可是问了一大圈也没人知道。

杨光心想,不好,铁爷见自个回来,定是抢先一步回避了。

然后,杨光又得知一个消息:今天一大早苏姨也急急离开了家。

杨光冷笑起来:好好好,你们躲得了一时,还能躲得了一世?妈妈死亡真相要是不查清,我就不走了。

于是,杨光又问众邻居:“我妈收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?”

大伙一听,脸上显出疑惑的神情来,说:“当我们听说你妈死了时,便一起到你家,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,可进屋一看,你妈脸上已蒙上纸了,我们这的风俗你是知道的,除非至亲的人,蒙脸纸是不能随便拿开的,然后第二天你妈便火化下葬了——下葬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。”

这时,有个婶婶开腔了:“我去得最早,好像发现你妈妈的头发里有血丝,当时我还以为看花了眼,再一看,真的是血,都把头发粘起来了,然后你媳妇刘芸打来一盆水,把头发急急忙忙地洗干净了……”

就在这时,另有老人大声呵斥起来:“这话能瞎说吗?你能保证你看清了吗?”

婶婶一听,立即胆怯起来,连忙说:“杨光,我老眼昏花,作不了真的,你就当我瞎说啊,千万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
杨光听到这里,心中悲愤,大步回到家。院中刘芸正在洗衣服,屋内爸抽着烟,一脸烟雾缭绕,桌上早饭纹丝不动,爸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杨光一声断喝;“刘芸,不要洗了,进来!”

刘芸还要洗,却发现杨光脸色十分吓人,吓得她立即进了屋。

杨光浑身颤抖,拼命压抑着怒气,他看也不看爸,问刘芸:“刘芸,你跟我夫妻一场,为我家出力不少,所以我永远记着你的好,可是,事关我妈,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弄清真相。我问你,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?不要扯谎,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
爸身躯抖了一下,还是不动,刘芸早吓得脸白如纸,说:“杨光,你说什么呢?妈是得心脏病死的啊……”

杨光怒不可遏,说:“还扯谎?好,现在你回答我几个问题。一,妈从没得过心脏病,前几天怎么就突然得了,而且一得人就走?二,妈死时头发丛中为什么有血?三,按本地风俗,人死了最少在家里停三天,妈为什么只停两天?是不是怕我回来发现真相?告诉我,妈的死是不是你和爸、苏姨三人策划已久的阴谋?你说过苏姨有钱,你贪图她的钱财是不是?”

刘芸抖得像风中的树叶,哭着说:“妈为什么会得心脏病我哪知道,我又不是医生,妈头发丛中有血,谁看见了?至于为什么在家中停两天,是因为天太热了,在家中停太长时间,尸体会坏的……”

杨光冷笑道:“呵呵,看样子你们早就准备好答案了吧,好,我再问你,妈的那根拐棍明明给了苏姨,你为什么扯谎说随我妈烧了?”

刘芸差点惊跳起来,说:“苏姨的拐棍是她自个买的,难道那样的拐棍人家厂家只生产一根吗?”

杨光大笑,笑声中热泪直淌下来,说:“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女人!可是你知道吗,老天爷好像知道我妈会遇害似的,他老早就安排我做了一件事,我在买那根拐棍时,让老板找人在它下半部刻了…个小字:光。昨天在苏姨家我恰好看到了,你要不要说那字也是厂家刻上去的?”

刘芸一下子愣住了,然后把可怜巴巴的目光转向爸,爸一直一言不发,一双眼睛通红。

杨光转向爸,说:“爸,你一直瞧不起妈,一直跟妈吵架,这我都认了,即使你和妈离婚我都认,毕竟那也是你的权利,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害妈,妈尸骨未寒,你就把她的拐棍送了人……”

爸开腔了,一嘴的苦涩,声音嘶哑,说:“杨光,你错了,全错了,我和你妈确实吵了一辈子,但绝不会害她,毕竟夫妻一场。我知道你怀疑我跟苏姨好,可是,我敢指天发誓,我和她从没有过见不得人的事。那根拐棍,本来确实是要烧的,可是苏姨家屋漏,她央求我帮下忙,我怕人说闲话,没答应,结果她一个女人家只好自个卜屋推瓦,谁知还没上屋,就把脚给跌伤了,我想这是我的错,就把拐棍给了她……昨天雨太大了,我实在不忍看她受罪,就帮了她,至于她买酒买菜,那是她的事,我根本不知情……”

杨光连声冷笑起来:“好好好,推了个一干二净,你们都推得一千二净,既然这样,就别怪我不念父子、夫妻之情了,我这就报警,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……”

爸和刘芸一听脸色全变了,眼见着杨光掏出手机正要打,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有人声如洪钟般大喊起来:“是谁要报警啊?”

4

杨光一惊,回头一看,是铁爷、苏姨,还有乡亲们。

铁爷脸色蜡黄,一步一颤,手上还吊着点滴,在苏姨和大伙的搀扶下,一步一喘地走了进来。

杨光心中发热,快步迎上去说:“铁爷,你可回来了,我找你都急死了,现在只有你知道我妈死亡的真相了……”

铁爷双目圆睁,厉声喝道:“我当然知道,现在当着大伙的面,我这就告诉你……”

杨光的心“怦怦”狂跳起来,谜底就要揭开了,一个天大的阴谋就要浮出水面了!

爸和刘芸却一起惊呼道:“铁爷,求求你不要说,不要说啊……”

铁爷手一甩,说:“我偏要说,杨光,那凶手就是一一你!”

一言既出,满院皆静。杨光气极而笑,说:“铁爷,我妈死时我还在外面打工,怎么可能是凶手呢?”

铁爷瞪眼说道:“我说你是凶手,你就是凶手!我来问你,你妈是大前天死的,那天是什么日子?”

杨光使劲想了想,可是头脑内一片空白。刘芸忽然间泪流满面,说:“大前天是妈六十岁生日,我真糊涂,加之正好农忙,忙得不可开交,我竟然忘了这事……”

爸长叹一声:“儿子不在家,什么事也没心情做,所以我也没当回事,现在想想,真对不起她啊!”

杨光猛地一惊,铁爷气得“呼哧呼哧”的,叫道:“别的人都情有可原,可亲生儿子连老娘的生日都不记得,你还配叫儿子吗?可怜你妈一辈子把心全放在你身上,你昵?就想着挣钱,一年到头又回过几次家?你妈痴啊,想你啊,做梦都想把六十岁生日风风光光地做一下,可她不想提前告诉你,她就是要看看你,是不是记得她这个苦命老娘的生日,你别笑老人,人老了都这样,最后她失望了,糊涂病一下子发了,一个人竟爬上村外的小山,望着你打工的地方,然后跳了下去……你说,你是不是凶手?”

杨光头顶上如同炸响一个惊雷,他疯狂叫道:“我不信,我不信,我妈不会自杀的!铁爷,你瞎说……”

铁爷厉声大叫:“我瞎说?告诉你,当发现你妈不见后,你爸你媳妇叫上我,村前村后地找,当我们发现她在山顶时已来不及了……这全是我亲眼所见,幸亏我当时在场,不然你爸你媳妇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
杨光天旋地转,痛不欲生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可心里还是有疑惑,说:“既然这样,那为什么要急急忙忙火化?为什么大伙都不知道真相?即使连我都不告诉?”

铁爷喘口气,说:“因为不想让你看到你妈死的样子,你知道你妈死得有多惨吗?我都不敢回忆啊……那对你来说太痛苦了,你爸和你媳妇更怕你知道你妈为何而死后心里难过、自责。所以,我做了主,对你隐瞒真相,第二天就把你妈火化下葬,瞒着大伙也是怕人多嘴杂传到你耳内。另外,火葬场火化人必须要有派出所或者居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。刘芸,把证明拿给你男人看。”

原来如此!杨光痛苦地低下头,忽然想起什么,说:“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,昨天早上和今天早上,你和苏姨为什么会前后失踪?又为什么一起回来?”

铁爷愣了愣,一向如石块一样刚硬的脸上忽然痛苦不堪。

大伙大惊,却听铁爷跺脚说道:“我哪里是跟儿子享福去了,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,实际上是进城看病去了,我养了几个儿子,如今却没有一个在身边……出村子时只碰上你苏姨,所以只有她知道,今天她知道要出事,便进城到医院找我商量,我这才赶了来。”

一院子白发苍苍的人静静地听着,然后一起默默流下泪来,他们是为杨光妈,是为铁爷,更是为自己日后冷清凄凉的命运而悲哀。

杨光浑身虚脱,如大病一场,又如噩梦方醒,他转身对刘芸说:“刘芸,对不起,委屈你了。”

刘芸含泪摇头,杨光又坚定地对爸说:“爸,对不起……我想跟您说件事,我不走了,永远不走了,我已害死了妈,不能再害死爸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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