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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生活

    3月7日14:30’,我和妻子到达南浔岳父母家时,岳父正在河边起劲地烧着大铁炉子。眼前的景象让我想起2012年的最后一天,那天上午,当我和妻子到达此地时,岳父也在干着同样的活计。只是那天午餐后,我和妻子就鼓动岳父母离开南浔搬迁到位于湖州市中心的新居去了。

    “爸你好!”我老远地就大声问候并说:“早就有了煤气灶了,干嘛还弄这个玩意儿?要不我来帮你劈柴火?”

    “等着你们来,闲着也是闲着,烧个柴火炉子也是消磨时光啊!”岳父说的在理,否则让他干坐着也是难捱,岳父接着表示:“请你帮我劈柴火,那不就让我少了一个锻炼体格的机会了吗?”

    听到我和妻子精神饱满的问候,岳母立即沏了杯香气扑鼻的茉莉毛尖热茶,她说:“今天得知你们要来的信息后,我就专门到超市选贵的买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选贵的不选对的!”岳父有点埋怨:“你们看那茶水,就跟老茶叶泡出来的颜色似的。”“爸哎!这是上等毛尖啊,只是用了烘焙工艺再加茉莉花窨制而成,所以茶水颜色就变成这样的。”我貌似内行地为岳母正名。

    这边还在讨论茶叶好不好,那边邻居马老师悄悄地端来两杯冒着清香味的茶水请我和妻子品味。望着杯中上好的嫰茶牙尖以及夹杂其间的许多辅料,我问:“马老师,这是什么茶啊?”   “这叫八宝茶!”马老师就像自家人似的口吻。“也叫青豆茶,是南浔当地特色茶饮。”妻子为我开释。

    一进厨房间,看见岳母发好了面正准备做玉米面馒头,我立即撸起袖子展示拿手技艺。我在制作馒头过程中,还特意用面团演绎花卷的翻花技巧,因为这是岳母以前与我约好的“有机会教会她”,因为她还不会操作花卷的这道工艺。

    厨房间的西首有个菜园子,岳母为了招待我这个爱婿就到园子里采收了南浔特产绣花巾(音同,蔬菜的一种,比之青菜好吃)。而后,我瞧见马老师也从那园子里出来,她手里拿着一捧菜心。“你问问马老师,她的这把蔬菜的代价。”岳父的提示让马老师听清了,马老师就主动告诉我说:“我买了50块钱的咸肉送给这菜地的主人,以此作为交换条件,我可以随时到他的地垄去采一些蔬菜。”“这代价可不小啊!”我有些惊叹。

    可是第二天我和妻子跟随岳母到菜市场走了一遭之后,我方才理解马老师以肉换蔬菜那看似赔本的买卖实则是另有苦衷的。

    原本在老街的北首有着一个传统的农贸市场,距离同样位于老街核心景区的我的岳父母以及马老师所在的新开河(街名)最多也就20分钟的路程。可是当外地承包商承包了老街及其整个景区地界后,农贸市场就被强行外移了,集中迁移到了1小时路程以远的地方。马老师以及其他许多腿脚不灵便的老人,常常是8元钱坐三轮车去,买完菜后再8元钱坐三轮车回来。我亲眼所见,清晨7点不到就有城管开始驱赶沿老街摆放的菜摊,一个鸡贩子不肯动身,城管也就身体力行挑起卖鸡的担子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,也顾不得雄鸡展翅、母鸡打鸣的抗拒激烈。

    3月8日,整个老街都在关注马航飞机失联的事件。各家各户以及街面店铺,有的是电视播放,有的是收音机广播……邻里之间也是议论纷纷,有的偏听偏信了乌龙消息后以讹传讹,更多的就是揣测或祈盼。“赶紧组织打捞啊!瞎说什么都是没用的!” 有街坊急不可耐。“大洋大海的,到哪里打捞去?”我妻子感慨:“前几年我孙子在这河边的搓衣石台子玩电动玩具火车,一不留神火车开到河里去还愣是打捞不到呢。”众人于是也就不再全本奢望打捞的效果。

    新开河的街坊邻居,是种一家起油锅多家猛咳嗽的关系,也是种家里悄悄话板壁隔墙不保密的关系。谁家的谁谁谁昨夜喝了酒,清晨就会有邻居过来问:“昨晚上喝的酒现在醒了?”

    清早走在老街上,路人稀稀拉拉的好不静谧。由于外地承包者疏于沿街民居及铺面的改造,再加之公管房屋不准转租、已经出租的坚决清租,现在的老房子空置率很高。对比也是浙江境内的西塘老街家家户户全是商铺或旅店的格局,南浔老街有待进一步开发真是还有很大的空间啊。

    “你别看门面房还未及好好改造,但这里的厕所倒是全部现代化了,估计能达到五星级标准。”妻子如是说:“我以为你必须如厕去亲身体会一下!”

    我遵命行事踏进一间公共卫生间,哇!几乎一尘不染的环境真正令人叹为观止。突兀在显眼位置的是无障碍洗手间,里面的设施不知道能不能够得上五星级别,但其偌大的空间简直就像一个小型会议室的面积。稍事方便毕,走出这间厕所,我还一步三回头,那公厕的指示牌上标注着中、英、韩、日四国语言也属别具一格的。

    3月9日午餐后我们向岳父母告辞,踏上归程。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就是,整个老街处处都是警惕的眼睛。没走几步就有查票员阻拦,我们来的时候他们说:“两位好!请出示门票。”我回答:“你们好!我们两位不是游客而是探亲的。”回程时他们还是说:“两位好!请出示门票。”我和妻子还是回答:“你们好!我俩不是游客而是探亲后要返回苏州去的。”待仔细查问我们探什么亲、亲属具体地址后,那警惕的眼睛才目送我俩走出很远很远、直至我俩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外。

    顺便补充一句,按广告提示3月8日那天,女性游客可以享受门票半价。请还未光临过南浔的妇女同志注意,说不定这个优惠措施来年的这个时候依然有效也未可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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